本田植物园の松子

这里松子,请多关照!

本命本田菊,二本命万年小学生,蹲aph圈
漫威偶尔看看,Loki的脑残粉,大爱抖森—♡

主吃耀菊、锤基,雷金钱组、左菊、红色
名柯圈虽然半退了,但依然高举柯哀大旗!

混圈信条——不会跳舞的cv不是一个好文手×
按空明的话来说就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稀松了【不过我这是真稀松…】
总之,世界之大,很高兴遇到你!~❀

抖森前两天发的推特下面的一条评论
和他发的图是相同的格式
真的真的,太开心了!
Welcome back , Tom.
Welcome back , Loki.

【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诞辰贺文/柯哀】无题

“呐,解药好了。这次永久性的。恭喜您啊侦探先生,又可以恢复成那个万人迷的高中生了。”

透过茶色的发丝,她看着少年欣喜若狂的接过那个装着小胶囊的透明盒子,一溜烟的跑进厕所,只留下一句充满朝气“谢谢”空气中回荡着。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泛着蓝光的电脑屏幕的右下角。

|| 2018/05/04  00:00 ||

“生日快乐啊……”她的声音很小,混杂着一些理不清的情绪,“这是我所能送给你最好的生日礼物了,江户川柯南。”

她扬起手,毫不犹豫地删掉了电脑中所有的相关资料。最后,在原本挤满数据、现在已被空白取代的文档里留下了几句话。

“他渴望恢复身体,但是我还是希望,自己永远是个心灵一纤不染的小学生。再见了,江户川柯南。果然,不管先前说了多少漂亮话,最后还是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啊。”

阳光透过窗帘的细缝,使空气中的尘埃都披上了金色的纱裙。

她眯着眼睛,贪恋着被褥的丝丝暖意。

好累啊。

她抚摸着湿漉漉的枕巾。

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悲伤的梦呢。

抬起眼,电脑荧光屏还亮着,但原本占据了半个桌面的文档已经不见了。

她似乎能听到他在隔壁欢笑的声音,她似乎能听到那个可爱的少女带着哭腔的责怪,她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狠狠地撞击着胸口。

她……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在被子拉过头顶的那一刻,她哭地撕心裂肺。世界安静了下来,仿佛一切都融化在了泪水中。

上一次这样哭泣,还是在姐姐离开的时候。

他走了,他走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之外,唯一给她庇护、陪伴着她的男孩,走了。他去了本就属于他的世界,只是那个世界,没有她。

再见了,江户川柯南。


渣松碎碎念:
啊啊祝童年的男神生日快乐!
上一次写名柯的同人是在四年前了,真是怀念那满满的黑历史啊!【假的,谁会怀念那坑了四年玩意。】想想当时还是真.小学生文笔,虽然现在也没什么长进……但是对名柯一直爱的深沉!
虽然柯南已经成了排名第二的本命,虽然也已经成了溜到APH圈的半退圈老人,但还是衷心的希望名柯一直这么热闹【如果cp间和平点就更好了】,也衷心的希望青山老师不.要.弃.坑,虽然老人家的确该歇歇了,但是至少先搞个结局出来再退休也不迟啊对不对……
咳抱歉,难得回圈一趟太激动了……就先这样吧,期待灰原哀的生日再次相见!

心情纪

大概就是用来发泄一下自己的小情绪什么的……总之不用戳开,更不要小心心,只是想写下来缓和心情罢了
如果打搅到了您的心情,非常抱歉!

2018年2月17日

今天的天气有点阴,天气预报说的雨也没有下,说不准,是云觉得大年初二下雨误人心情,就忍一忍,不下了呢。
分手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情人节前一天的正午。不知为何,恍然觉得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一切也都变得很不真实,飘渺如云。
虽然一切都是自己提出,主动权也一直在自己手上,总是告诉自己做的没错,坚定不移地对苦口婆心的人说木已成舟……是,或许的确如此,我依然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但是毕竟已相处了半年,即使已经将身边关于你的东西、资料统统删除,心中也怎么也删不掉你的影子。
擦不净,化不开。
QQ里唯一的置顶,丢了;最后一个特别关心的我的人,走了;那对熟悉的情头,不见了。说好的无悔,也显得并不难过,却感觉自己仿佛丢失了一个部位,很多很多,都已不在了。
用最礼貌的语言告别,最温柔的表情挥手,最坚定的背影离开,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窒息。
我不能回头了,我只能走的更远。
没有眼泪,或许在分开之前早就流干了,但是心脏与胃的抽痛,头脑的昏沉,总是在提醒着什么。
早有预感,但没有想到会这样快,前一天晚上还坐同一列地铁回家,第二天中午就断绝关系。虽然那条说说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打上去的,却觉得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积了那么多的怨气,嘴上依然强调不需要道歉;怀揣那么多的委屈,脸上依然毫无波澜谈笑风生。世界的一部分明明已经坍塌,给别人聊天时却依然是:“我们的头像换了;噗没关系;有点难受,但是不用安慰啦”。
是逞强吗?或许是为了体现自己可以承受的了的坚强表面吧。
空虚至极。
烦躁极了,一切厌恶在不经意间被放大;完全不想说话,躲在屋里面任他人一遍一遍喊叫;表面依然温顺,内心藏着歇斯底里。
太矫情了。太矫情了。
这种阴天般的情绪,会过去的。
只等着那场迟到大雨倾盆而至。

无题

随手写的一篇随笔,新年(除夕)的贺文,意识流

“转眼间,就到了耀君家的新年了呢……”

抬眼看去,月牙弯弯,若隐若现。

怎奈自己家中早已废除了阴历,每年只在大晦日举国欢庆、休息几日。

“站在富士山顶上,说不准能看到耀君家的烟火呢。是不是,波奇?”脸上温婉的笑着,伸手抚摸着身旁已经熟睡的小狗,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提议。

“在下曾经在耀君家中生活的时候,很喜欢看烟花。鞭炮太吵,只图个热闹,相比起来,烟花可真是美好圣洁多了……”

“看着它们升空,在夜幕中绽放。尽管从开始到结束只有几秒的功夫,繁华落尽之后也只落得随风逝去,但在那一瞬间它们也得以凌空傲立俯视众生,看尽世间的温暖苍凉,还能用最美的一面点亮每一个漆黑的角落,让天地间只映上自己的颜色,月光游云也只能堪堪做陪衬……不得不感叹,耀君带在下看的那几次烟花,真是从未有过的震撼……”

话音突然顿住。想来惊讶,曾几何时,自己能这样坦然的面对过去了?前人说的真好,时间是一剂良方,不知不觉间,爱恨情仇都被磨淡了颜色,该留下的记忆在时间的长河中闪闪发亮,当然,更多的还是随波逐流飘向远方。如今,在下也终于可以笑着回顾过去。

虽然尔虞我诈不会过去,友善共处也遥遥无期,但此时能享受片刻发自内心的宁静,大概已是上苍给在下最好的新年礼物。

仰头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又端起身边的另一盏茶泼洒出去。

“波奇,天已经凉下来了,我们回去吧。”

千本樱.极东填词

犹记那日竹林相见 青丝长袄盈盈笑意
不问来处不究礼仪 充满希冀
黑布木屐踏上归途 背影修长写满爱意
眉眼弯弯轻声细语 知书达理
天真稚子 童言却无忌
风华正茂 却道日归西
面色带气 心中自欢喜
哪知善心 引狼入室
表面满带歉意 手执笔改文字
即使年纪尚轻 胸中早有主意
望着凌乱棋局 内心困惑迷离
只听黑/船炮响 披上白战衣
被迫走出家门 安逸变成回忆
温顺逐渐褪去 只愿奋力前进
忽见转身一瞥 眼眸暗藏杀机
拔刀寒光出鞘 恩情已忘记



时间飞逝家人离去 饱受欺凌几度萎靡
内忧外患不公约定 耻辱战役
清秀眼眉熟悉香气 宝刀声响毁天灭地
一道寒光一池鲜血 泪流成溪
回忆崩塌 情谊已远去
成王败寇 不变的真理
嘴角勾起 陌生的笑意
手起刀落 伤在心底
内心崩溃坍塌 战火燃起恨意
全力咬牙站立 坚守家园土地
眼泪滴落竹林 隐藏沉重呼吸
内心追悔莫及 为时已晚矣
宝刀刺破空气 美好化为遗迹
坚定挥枪反击 你无情我无义
爱恨顷刻对立 余温早化成疾
数年风风雨雨 胜利归正义



战争年代 无情的游戏
沉默不语 耻辱的败绩
爱恨如烟 却未曾散去
甚至难以 并肩站立
落樱漫天飞舞 时光匆匆流逝
夜色静谧安然 月光格外美丽
多想重归于好 不再虚假笑意
怎奈现实残酷 拥抱在梦里
黑发迎风飞扬 清茶不觉微凉
银河累累星辰 如同散落泪滴
强装早已忘记 心痛不能自已
纯粹美好关系 一切成回忆










第一次尝试填词,如有不足,还请多多指教!现在是菊家的凌晨,这就权当是菊生日的贺文(歌词)了
过几天有时间会发到哔站古筝版千本樱中做字幕,届时还请多多关照!

【极东/短篇】落樱.残月

※纯极东,耀菊耀
※非国设,死亡向
※ooc严重!尤其是老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写耀的性格了QwQ
※开头文风骗人,小学生文笔注意!!

(一) 雏樱

因为是冬季,天总是黑的极早。晚霞和夕阳更是像古代容易害羞的女子,还未等人匆匆一瞥就慌忙潜下山去,每每都惹得那些文人墨客忘穿眼、空叹息。

气温随着夜色到来正在缓缓下降,本田菊顺手拉了拉有些滑落的羽织,趁此机会忙里偷闲地向窗外眺望,企图休息一下因疲劳而酸痛模糊的双眼。这无意一瞥,可让他稍稍一愣:原本已该徐徐披上墨衣的夜空,现在竟仍有些亮得刺眼。天幕像是被众多暖色调的墨汁泼过,还在四处流淌着——朱红、浅橙、桃红、茜红……还有很多叫不上名的色彩,一抹一抹,热烈的让人心颤,灿灿金光,毫不吝啬地投向大地。不知是不是错觉,少年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了些血色,在夕阳的照映下像被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晚霞来的晚了,停留时间也较长,”黑褐色眸子中闪耀的光缓缓下垂,目光温柔地投在窗外的樱花树上,眼中映出点点新绿,“大概是,春天要来了吧。”

“小菊……你已经忙了多久了,得注意身体啊。”出了房门,右侧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因为已经习惯了,所以并未受到惊吓,反而向那人走去。“嗯,在下清楚…现在便是出来换换茶,顺便活动活动腿脚。”门外盘腿坐着的束发男子似乎想说些什么,犹豫片刻,还是轻轻道来。

“小菊,今天晚上…一起赏月吗?”

本田菊取茶叶的手停了一下,转过身来,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在下晚上还有文件要做,明天一早就得给上司送去了,所以……万分抱歉。”

“这样啊,”既然已经这样说,王耀也不好再强约,“那你尽快处理,早些休息吧。”“嗯,多谢耀君关心,在下这里的工作也快结束了。”

夕阳下的两人似乎双双镶了金边,像一对讨喜的小金人,美好而易碎。橘子粉般的浮尘在他们之间纷飞着,似是想偷听些繁心琐事……

回房坐定。随着时间的推移,朝霞已经悄然褪去,本田菊脸颊上增添的血色也随之消失,又归于苍白。月光丝丝缕缕透进窗户,有些碎银般撒在地上,让人怜惜;有些漂白了四壁,把房间渲染的纯净无瑕;有些浸入了空气,凝固了时间的流淌、纸张的翻动、墨色发丝的摇曳。整个世界都投入了银白色的怀抱,沉静、安然……文件已经整理好,放在一边,但本田菊丝毫没有睡意,他静坐在窗前,缓缓端起已经冰凉的茶。

“在下的春天…真的还会到来吗?”

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二) 旧月

第二日清晨。

两人洗漱完毕,还未互道早安,本田菊就犹犹豫豫的张口:“耀君,在下想和您商量一件事……”“嗯,怎么了?”原本是比较正常的对话,本田菊的眼睛却有些躲闪,怎样都不肯直视王耀。踌躇片刻,才声音极小地应答:“耀君,您可不可以…出去住上几天?”“这个……”王耀懵了一下,不过也不恼,笑着问:“那,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啊,是这样,在下的上司要来和在下谈谈经济、政局之类的。恕在下冒昧,您呆在这里,可能会有些不便……”本田菊应对的很流畅,他的头偏向一边,咬咬下唇。

“好,那我就独自去富士山逛逛,来你这儿这么久,还没去过呢。”王耀表面显得很轻松的样子,耸了耸肩,努力掩盖住了心里的一丝落寞与无奈。

“嗯,”本田菊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仰起头扯出一个笑脸,“真是抱歉了,耀君。”

收拾行李时,本田菊也在旁边跟着打点着,如果插不上手也不再赶着去工作,只是静静跪坐在旁边,眼眸深邃平静。有时像墨色水潭中投入了一个小石子,微起波澜,但他终究没有开口。王耀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低沉,便没有心情再开玩笑,闷头整理着。心不在焉的两人时不时聊几句没头没尾的话,也不清楚都说了些什么,再尴尬的终止。

“好了,我走了。小菊一定要保重身体!”挎上包袱,大踏步出门。王耀细细一想,以前还总是自己目送菊出门,一次次地凝望,看着他的身影逐渐从矮小圆润变得高挑纤瘦……不过此刻倒是角色转换,由他来送自己了。曾经在竹林里看到的小小的软糯糯的一团,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

“耀君!”突然一声急唤,将王耀从回忆中点醒,转过身去。木屐急促地踩在青石板路上,宽大的和服因奔跑而起的风猎猎作响,一贯冷静平淡的面孔此时已经不在。那个短发稍有凌乱、正急促喘气甚至因鞋的不便稍显笨拙的本田菊,现在不像是日/本指点江山的重臣,倒更像是邻家的小兄弟。身高见长,思想稳重,可那张常因一点小事就变得通红的娃娃脸,分明的证实着他的身躯虽已坚强地踏入红尘,但还是一个心灵清透的少年啊。

“菊……小心!”

不知是因为惯性还是有意为之,本田菊没有及时停下,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抱在了一起。小菊的脸扎在王耀的怀里,紧紧地抓住他,仿佛是害怕他突然消失了。王耀知道他必然有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抚着他剧烈起伏的背,一时拿不准他是不是哭了。

“我多希望时间可以停止,我们可以永远这样相拥着,迎着初升的太阳。从前的我们,中间似乎总隔着坚实的玻璃,走不来过不去,只能远远的眺望。不过在这一刻,它粉碎了,我们终于感受到了期待了很久的、彼此熟悉的温度。”

(三) 傲樱

“人家出来玩都是赏樱花的,可是我头一次来却只能看见雪和一堆小骨朵,真是可惜。罢了罢了,只能说来的不是时候诶——”

王耀边走边拖长了声音抱怨,不过一想到现在还在伏案的菊,眉毛就轻皱起来。“……都是多大的人了,还总是不坦率。最近大概是工作上遇了瓶颈,可是怎么都不找别人帮忙。唉,只能希望他能坚强地挺过去了。”

约是一个时辰后,本田宅收到了一封密信。本田菊看罢,面色苍白,却强装镇静似的扯出一个微笑,随手将信封撕了,把信纸端端正正放在了一个加了锁的抽屉里。

该来的总是回来的。

“你的意思是,让在下现在去迎接?”他侧过身,问送来信的侍卫。“对。不过这次事关紧要,也不能在意礼仪了。大家都知道本田君的谈和共荣派和藤原君的‘贫土利用’派针尖麦芒,藤原君看您更是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您还是考虑把村麻纱……”

“不必。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清楚?那日之后,你见我用过那刀吗?”初春很冷,可少年的话更寒,颗颗如同冰凌,掷地有声,“更别说他也是天皇手下的一个重臣,论地位几乎与在下平起平坐,怎能不以国士之礼相待?带刀迎接,这岂不是落人把柄?”

“我明白他那种莽撞的性格很可能造就的后果,不过,”少年偏开头,青葱玉指轻轻抚过一个相框,侍卫随着看去,相框中装的照片,正是王耀在火光和废墟中,伤痕累累但坚定站立的侧影,右下角的楷体字模模糊糊标注着日期——1943年,“不过就算真的闹到了那种地步,借此机会扳倒表面说是‘贫土利用’、实则针对中/国的侵略门派的掌门人,也值了。”

在下累了,也该赎罪了。

侍卫顿时明白了本田菊的意思,立刻站成军姿,声音颤抖但铿锵有力:“是,我立刻去安排!祝本田君此次会谈成功!”本田菊撑起微笑,点头示意:“辛苦了。”

夕阳西下,余晖恋恋不舍地吻别天边的云彩,本田菊坐在窗前,静看天色变幻,心中默默为最后一战做好打算。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毫不畏惧。他从来不怕奸臣挡路,更不用提什么艰难险阻。但,他也不是神,平生怕两样东西:一是未知,不愿看到未来是一片漆黑;二,是心爱的人受伤,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庇护,力不从心。

(四) 寒月

“藤原君,有失远迎,请多担待。”

一直以礼仪至上的本田菊,此刻却一脸冷淡,只是微微点头。他口中的藤原君也毫不客气,大步上前,一屁股坐在了对面,腰间精致的太刀轻轻一撞桌子:“呵,同是重臣,不必多礼。我这次前来,是…”

“在下清楚,您不必枉费口舌了。”本田菊一侧身,从檀木柜上取出好几袋资料,轻轻放在藤原面前,眼中满是鄙夷,“这些皆是在下为本次议会准备的资料,如果藤原君此次登门的目的就是打探底细,不妨在此过目。”

“你……你……!”被毫不留情戳穿,藤原不由得恼羞成怒,紧握的双拳在桌上微微地颤抖着。但他内心不忘此次前来的重要原因,既然本田菊都了然于胸并且自己递了过来,哼……对的,这些的确正是自己想要的啊,现在不能顾及颜面了,不看白不看!

他一把抓过最上方的一份,三两下拆开文件袋。匆匆读了两页后,脸色变得煞白,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哽,不住地咽口水,鬓角额尖已经冒了汗,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田菊显然早已料到了这副情景。他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眯着眼看着丑态尽露的藤原。只见对面来人的脸部每一道横肉仿佛都在颤动。突然,他布满青筋的一双大手微一用力,“嚓嚓”几声,纸张碎片散落一地。

“你觉得,政府、国家会相信你这些歪理邪说?哈,太可笑了吧!什么真正追求共荣,什么联/合/国问题,这明明就是老旧的自保、胸无大志的思想!去侵略中/国的好处大家也都有目共睹,不说经济,单是矿产大米之类的物资就足够缓解多少危机,战后GDP的发展更是惊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和我们作对了,都是天皇的臣子,何必搞得这么不愉快?”听上去是一套义正辞严的话,可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究竟哪一派发展长久,大家心中自有定数。在下这一个月的忙碌,一个月的寝不安席,准备的资料不敢说在会议上一战成功,但如果只是狠狠地打压一下贵派,在下个人认为还是足够充分的。”至此,本田菊冰冷的唇边突然绽出了笑,可眼底却是道不尽的薄凉,“并且请藤原君想想,这么重要的资料,怎么可能只有一份?您不会真的以为撕碎就全完了?如果藤原君还想撕,那在下再叫人取几份来,如何?”

“可恶!”藤原蹭地站了起来,他骨子里的莽撞以及大和民族无法忍受侮辱、藐视的刚强,此刻仿佛两条毒蔓,绞在一起,狠狠缠绕着他的心脏。这些极端的感受好似熊熊烈火,焚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甚至烧毁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本田菊重新为自己满上了一杯茶,轻轻啜饮一口后,徐徐抬头,目光依然空明,眼瞳波澜不惊。

藤原低下头,巧妙地将眼睛隐在了发丝的阴蔽里。过了许久,他才短促地轻笑一声,突然将右手搭在了精致的太刀刀柄上。

他微挑眉梢,声音变得古怪至极。

“你真的认为,我不敢杀了你?”

(五) 墨樱

静静地往回走着,王耀眉眼弯弯,猜想着菊见到自己的反应——是会欣喜地迎上来询问提前回来的原因,还是会一脸绯红却强装自然的客套,抑或是埋怨自己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咳,毕竟突然遇到冬日祭而清山这种事,也不是自己的错。

不管怎样,都想尽快相见啊。

走到了那个已经能看到本田宅樱花树顶的路口,一个黑影突然飞奔而过,跑到王耀身边时还一不小心,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肩上。

“喂!我说先生……”一个趔趄,王耀险些摔在青石路上,在他气呼呼想讨要说法时,那人却跑远了。不过就那么一秒,王耀看清了他的脸。

“在报纸上见过此人,好像是……藤原上将?不是和菊关系很差吗?怎么……”

老天仿佛在给他的胡思乱想提供证据。王耀一抬眼,才惊觉本田宅上空泛出阵阵乌灰——开始还只是丝丝缕缕,转瞬就变成了滚滚浓烟,甚至大有一种遮天蔽日之势。绚丽的残霞似乎被泼上了一瓶墨汁,肮脏的灰黑色阴晕开来。

一道寒光倏地从心头掠过,使得身体阵阵发凉。王耀连行李也不顾了,拔腿向浓烟方向奔去。

是啊,他就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藤原刚刚的表情,是一种拼命夺得成功后邪气的狂喜,扭曲到极致,他的眼睛里淌出了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大滴的泪,嘴角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扯出一抹笑……

藤原这个老狐狸,到底做了什么?!

王耀的内心一阵抽痛。

菊,你不可以出事啊!

(六) 弦月

那一小段路,王耀只觉得天旋地转,世界好像都在一小块一小块崩塌,露出了丑恶狰狞的黑洞洞的缺口。有很多凑热闹的、想帮忙灭火的人,也都在纷纷往那边赶。

等到王耀赶到时,家仆已经把火灭的差不多了。毕竟只烧了办公室,本田菊有可能发肤未损。王耀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像一个无头苍蝇般左冲右撞,希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从摩肩接踵的人群中反复奔走寻找,然而,他的希望破灭了。

当他正准备抓过一个人一问究竟时,一声凄惨的哭号划破天空,原本人头攒动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

“哥哥!哥哥!!”

哭喊声仿佛一道炸雷,狠狠劈向王耀的心脏,他的头脑嗡的一声,一时不稳,险些栽倒在地上。

当他踉踉跄跄地挤到人群前时,猜想,又一次成真了。

他已经无法顾及礼仪,径直冲到那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已经没有力气站立的粉色和服的女孩身边,几乎是扑一样跪到她的面前。一向镇定自若的男人,现在近乎疯狂地晃着女孩的肩膀:“菊呢!!本田菊呢?!你哥哥在哪??!!”

本田樱已经喘息到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词汇,她的纤纤玉指颤抖着,指向了那个烧的已经完全看不出先前模样的办公室。

王耀最后的记忆,就是冲进已经几乎坍塌的办公室,丝毫不顾残留的火舌肆意地舔着他的衣摆。眼及之处,尽是触目惊心的焦炭,刺鼻的气味也毫不留情的刺激着他的嗅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浓烟呛倒在地。这一切似乎都只是梦,前两天还在和他拥抱的人,不可能一瞬间就消失了。

他很累,浑身酸痛,很想睡觉。

他躺在断木中,觉得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自己其实躺在榻榻米上,阳光缓缓流进来,菊在旁边唤他起来。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多么希望,一觉醒来,生活还行驶在原先的轨道上。

啊……眼睑,越来越沉重……

(七) 孤樱

也不知道睡了多少天,醒来之时正值夜晚,王耀发现自己正躺在温暖的被窝中,身体并无大碍。勉强借着月光打量四周,才知已经回到了曾经在菊的家里借宿的房间。不过和先前不同的是……周围白色的纸花冲入眼帘。那天记忆的碎片像是迫不及待般猛地涌回脑海。

恍然间,他感觉内心有个地方,轰然下陷,坍塌,直至成为巨大无底的空洞,流浪的风不断在那里徘徊,回响,旋起怪兽一样的孤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注意到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两封信。他颤抖着拿起一封,是本田樱写的。

信中大概叙述了当天发生的事和菊的死因——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藤原离开时索性放火烧了菊的办公室,日本的房屋是木制,自然是一点就燃,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但重要资料竟完好无损。这使本田樱不得不悲痛地承认本田菊其实对自己的危险有预感,但依然坚定、固执但是平静地走向了黑暗。家中的事务他已用书信形式做了详细安排。不过在本田樱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一封给王耀的信,她并未拆开,直接给王耀送来了。

王耀无力地将本田樱的信放回桌子,垂手静坐。如果说前面的一切都可以认为是幻觉,那么这封信彻彻底底地将现实拖到了他面前。顷刻间,王耀感到自己几乎老了十余岁。坐在黑暗中,与其说是思绪翻涌,还不如说是脑中一片空白。那封信是那样沉重,那些白花是那样刺眼……身躯仿佛被一把铁锤狠击了一下,灵魂精魄早已破裂消散,只剩下了彷徨沉重的身躯。

尽管他也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怨恨自己。为什么,在菊最辛苦的时候没有陪在他的身旁;为什么,没有在意菊最后告别时奇怪的状态;为什么,在他犹豫的时候没有多追问几句,而是眼看着这样一个单薄的少年逐渐滑向了崩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还有菊的一封信,慌忙展信。单是熟悉的圆润字体就让他几乎落下泪来。

(八) 辞月

耀君:

当您看到这封信时,在下大概已经离开人世了。以前许下的“君若不弃,生死相依”的誓言也未能达成。不知耀君是否可以……原谅在下?

在下敬重耀君,但也深深地愧于耀君,不愿直面耀君的目光(真的万分抱歉)。这似乎有些奇特——就像在下习惯在政事中奔波、熟练地攻击着每一位对手,内心却万分向往着清风霁月、清茶淡酒的生活——在下的每一天,都在让他人觉得无法理解、甚至可笑之极的矛盾中活着。所以,这样颇含政治意义的死去,国册上既不会留下负面消息,对在下倒也是一种解脱。

芬芳娇艳的花儿,终究是要凋谢的。

尽管不愿承认,但在下和耀君缘分已尽,希望耀君可以忘了在下,忘了这个让您失望至极的弟弟,照顾好自己。一定要注意腰腿,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勉强身体。困难十之八九,但坚决不可以来找在下,有此类想法也请尽力打消!耀君还须有番作为,恕在下,不想在另一个世界早早地见到您。

在下与耀君相遇在初夏,现又告别于早春的清风中。看啊,耀君,竹林又将青翠欲滴,世界又将步入芳菲,只是花下、竹后,不会再走出一个身著藏青和服的少年了。在下听说过耀君家中的一句名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在下虽喜爱此诗的意境,但还望耀君不要如此悲观。你我虽不能再次相见,但在下定会乘着这朵朵绯云,于每年春日、樱花盛开之时,远远地眺望您,祝福您。

耀君,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您的弟弟:本田菊

合了信。素来信奉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王耀,此时泪流满面。

明月依旧,故人不再。

他终其一生想守护的东西,却最终如指尖流沙一般滑落无痕。

(九) 落樱

本田樱搬走后,总是有一个束发的男子来打扫已经人去楼空的本田宅,初春的时候更是一日一日地坐在樱花树下沉思。

日久以后他和周围的邻里熟络了,大家都叫他王先生。

就这么,坚持了很多年。

一次闲谈中他无意间提到,自己以后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

邻里忙问他为何,他眉目舒展,答道自己大概真的老了,已经没有再靠着记忆活下去的勇气。

那年冬天,在一场暴风雪中,樱花树倒了。大家纷纷跑到本田宅内查看。跑到院子中,个个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樱花花瓣散落一地。



(后记) 残月

多年后。

具体走过了多少个岁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感觉过了好久好久,但也似乎都只是南柯一梦。

而自己,孤单地在这个洁白的房间里躺了多久,也记不清了……

不过,一个人静静地度过最后的时光,也好。

陈年往事在眼前缓缓地流淌,说实话,多的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原来我的记忆这么好。我还记得巷口那只总在打盹的花猫,还记得最爱听的京剧的腔腔调调,还记得小时候常爬的那棵歪脖树……一件一件,如数家珍。

可是,始终有一大憾事,令我无法阖目。

“时间过得飞快,我一点点老去,你却永远停留在当年最美丽的样子。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记不清你的脸。”

“你的笑声我还记得,你的呼唤还在耳边,然而记忆里,已经丢掉了你的样子。”

“菊……”

摊开掌心,流失的岁月在脉络里若隐若现。那些记忆,那些年华,在葱茏的生命里渐渐模糊。

终于,那么一天,内心走回了已经尘封在角落多年的回忆。那个静谧的午后,我想起了那个给我一生中最大震动的少年。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这世间最触人心弦的呼唤,少年的面孔,在水雾中缓缓重现,愈加清晰。

耀君……
和服轻盈乘风起。

耀君—
木屐点地青石惜。

耀君。
眼波流转笑颜暖。

耀君!
落红满园如初见。

熟悉的笑脸。故人归来。

一滴清澈的泪溢出紧闭的眼睑,从脸庞上缓缓滑过,悄无声息地落入发丝。

一阵清风。洁白的窗帘被轻柔地托起,丝丝缕缕中蕴满了春天特有的暖意。一片落樱轻盈地飞过窗棂,飘落在病房中微笑的脸颊上,似乎想挽留住苍白中最后一抹红晕……

滴————

冰冷的仪器提示音回荡在病房的各个角落。

一生的跌宕起伏,此刻永久地变成了直线,只需平静,只余平静。

疾风忽起,窗外落英缤纷。

束发男子如梦般走在那条熟悉的青石路上,路的尽头是一个藏青和服的少年。

脚步是多么轻快啊,他们一如年轻时的模样。

耀君,好久不见。黑色的短发在绯风中翻飞着,少年脸上笑意盈盈。

束发男子紧紧抱住了他,早已泣不成声。

End.



作者碎碎念:
你好,这里松子,请多关照!【笔芯】
这篇文其实是我的处女作,也是第一次在LOFTER上投稿。因为平时时间真的很紧,还是个理科女【好吧这理由也就只能说服自己…】,所以文笔不是很好,遣词造句也扣了很久很久。【我说我改了好几个月你们信吗…】
辛辛苦苦想了很多虐点,但是写出来完全就没有感觉了。自己都觉得不虐怎么去打动别人啊,感觉好失败……QwQ
咳,总之,有什么不足还望包涵,也请,多多指教。
感谢支持!!【鞠躬×3】